一路走,一路拾
1
9点55分,我在大厦楼下等电梯。人群来来往往,拥挤而喧嚣。一拨人刚被载走,马上又来一拨人填补了空缺。电梯镜面反射出我满脸的焦急,因为有一个会议将在10点钟准时开始。
终于,电梯门再一次打开,我试图使劲往里钻。前面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身体,仿佛一堵堵并排起来的高墙。当我终于挤了进去,祈祷不要响起的超重提示音还是响起了。脸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根,我不得不退出去。
刚要往外跨的时候,门外一只大手挡住了我。只听那人用一口东北话,朝电梯里的一个男人喊了一句:哥们儿,要不咱们等下一班,反正不着急,这女生看上去更着急一点。里面那个男人立马钻了出来。还没来得及道谢,电梯就把我送达会议楼层。
这是我第一次出差到东北。
2
午间,饭毕,灰太狼和喜羊羊正斗智斗勇。家里人怪孩子们电视音量开太大,满屋闹哄哄。孩子悄声来到我面前,看着半躺在椅子上眼神有点迷离的我:妈妈,你在睡觉吗?我侧了侧身答道:想眯上一小会儿。
掌握遥控大权的孩子转身把音量调至刚好能听见。
3
那年,与家人一起去旅游。
看着湛蓝的天空、碧绿的湖水,还有不时展翅翱翔的红嘴鸥,爱好摄影的我,被锁定在风景里,就再也挪不动步子。见我拍照拍得兴起,家人索性把我丢在那里,自顾自骑着自行车环湖而去。再回来时,已经两个小时过去。
旅行结束以后,整理照片,挑出那张让我待了两小时的风光照去投稿参加比赛。最后意外地获得了一等奖。
至今我还记得,那天下午,太阳的光芒仿佛出鞘的剑,一道道扎在我的脸上,生生发痛。当时沉浸在美景里的我,却没感觉。直到晚上才发现,脸上已被阳光脱去了一层皮。那锋利的阳光,如今也在回忆里可爱起来。
4
一位老人插了我的队。买餐的队伍排得长长的,我排在队伍的最后,离前面的人有一点距离。我玩着手机,也恰巧站在了一片阴影里。我想,他兴许是没有注意到我。所以,我没有打算提醒他。
“哦,不好意思哈,应该是你在我前面。”老人转头注意到我。
“没事没事,你就排这里吧。”
“我们这种老头子,啥子都没得,就是有的是时间,年轻人就莫和老头子争了。”
5
夏天,去一个陌生的球馆打羽毛球。还没换好衣服,就感觉身上被蚊子咬起了包。摸出手机,在这家球馆群里发了一条信息:我被蚊子咬了。
不一会儿,手机传来信息提示声……
“驱蚊水和青草膏已放在前台,我有事先走了,请自己取用。”一个陌生人在群里对我说。
作者 | 赵 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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